目光重新落回书中。
这书不该出现在这里。它太旧,太静,太不合常理。若说是藏宝,为何毫无防护标记?若说是遗物,为何偏偏封在这等禁地?他学艺十八年,走遍七州秘境,见过古墓封匣、神庙藏经,可从未见过这样一本书——它不张扬,不显眼,却让人移不开眼。
他蹲下身,动作迟缓,左腿伤处还在隐隐作痛。他伸出右手,指尖悬在箱口上方,没有直接探入,而是轻轻拂动,引动一丝气流。风掠过箱内,吹起书页一角。那页纸微微掀动,又落下,无声无息。玉佩表面的光晕颤了颤,随即恢复原状,没有增强,也没有消失。
叶凌霄收回手。
他低声说:“不是宝。”
声音很轻,像是对自己说的。
他想起他们来之前的推测。他说,这里面可能是前代宗师留下的功法。她说,或许是镇派之宝,需血脉开启。他们都以为会是能改变命运的东西。结果呢?一本无字旧书,一块看不出来历的石头。
可他又清楚,这绝不是普通遗物。
那场风暴不会为假物而起。符文不会为虚设而存。能引动天地异象的东西,哪怕静止不动,也带着分量。
他回头看了沈清璃一眼。
她仍昏迷着,脸侧贴着地面,睫毛不动。他没叫她。她需要时间恢复。刚才的风暴几乎榨干了她的真元,腿伤复发,肩骨错位,醒来也不会有力气。现在只有他清醒,只有他能守在这里。
他重新面向箱子。
蹲着,没再动。
玉佩的光依旧微弱,一明一灭。他盯着那屏幕,忽然觉得有些熟悉。像是某种节律,又像是某种呼应。但他没多想。他知道,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。他体力未复,真气未归,连站稳都要靠支撑,更别说解读未知之物。
他只是看着。
看着那本书,看着那块玉佩,看着它们安静地躺在箱中,仿佛等待下一个触碰的人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