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声音还在。现在多了些别的,像是指甲刮过石头,又像是布条撕裂,断断续续地夹在那团模糊的雨声里。它们不靠近,也不远离,就在这片空间里来回游荡,像是在等什么。
叶凌霄把玉佩的位置调整了一下,让它离胸口更近。可那震动已经完全乱了,不再呼应任何节奏。他甚至怀疑它是不是还在震——也许只是他自己心跳太急,误以为是玉佩在动。
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的脚。鞋面上沾了点灰,像是尘土,又不像。他用手指抹了一下,那灰不散,反而粘在指尖,有点湿。他凑近闻了闻,没味。他甩了甩手,灰还在。
他放弃了。
四周的灰光似乎更浓了。不是变亮,是变得更沉,像是空气里浮着无数细小的颗粒,静止不动,却又无处不在。他呼吸时,能感觉到那些颗粒钻进鼻腔,不疼,也不痒,就是让人想打喷嚏,可又打不出来。
沈清璃的呼吸变得短促。她没睁眼,但能感觉到眼皮在跳。每一次跳动,眼前就闪过一道黑影,形状不同,有的像人,有的像兽,有的根本不像活物。她知道那是幻觉,可控制不住。她把匕首握得更紧,刀柄硌着手心,有点疼,这点疼让她清醒。
叶凌霄忽然伸手,抓住她的手腕。力气不大,但足够让她知道他在做什么。他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,两人肩并肩站着。他的另一只手仍然按在胸前,可这次不是为了压住玉佩,而是为了稳住自己。
他不敢再动了。
因为他发现,无论他们往哪个方向走,最后都会回到同一个地方。地面、裂缝、空气的味道,甚至连脚底的触感都一模一样。这个空间没有出口,也没有路径。它就像一个闭合的环,把他们圈在里面,一圈,又一圈。
那股声音忽然停了。
所有声音都停了。
连他们的呼吸声都像是被吸走了。
叶凌霄抬起头。灰光深处,那些原本只是偶尔闪动的黑影,此刻全都静止了。不是消失,是静止。它们贴在看不见的墙壁上,或悬在半空,一动不动,像是在等待下一个指令。
他咽了口唾沫,喉咙发干。
就在这时,他胸口的震动猛地一停。
接着,又重重地跳了一下。
像是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