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璃也没追问。
她将残碑内容记下,又在布卷末尾画了个简图,标出所有发现信息的器物位置。七枚玉圭、青铜鼎、石匣、残碑、陶俑案台……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核心:龙脉、神明、帝王、血脉传承。
而“叶氏”,是其中唯一具名的家族。
她收起布卷,抬头看向空间深处。那座高台仍在幽暗中若隐若现,被倒塌的梁木遮挡大半,但能看清台上立着一尊器物——形状像钟,又像鼎,顶部有孔,似可悬挂。
“那里还有东西。”她说。
叶凌霄点头。
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,没有多余言语。沈清璃将炭笔收好,布卷重新藏入袖中。叶凌霄握紧短刃,右脚落地时略慢半拍,但步伐稳定。
他们开始沿着器物路径向高台方向移动。
地面依旧无尘,温热感随深入略有增强,脚步声依然全无。立柱上的螺旋纹在微光下缓缓流转,像是某种计时的刻度。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投在石板上,一前一后,安静地跟随。
走了约二十步,叶凌霄忽然停下。
他回头看了眼来路。
那些器物静静立在原地,青铜鼎口朝天,石匣封条断裂,玉圭排列如初,陶俑仰望着看不见的天空。
一切如旧。
却又不一样了。
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部分真相——哪怕只是碎片。
他转回头,继续前行。
沈清璃跟在他左后方,右手悄然搭在匕首柄上,不是因为危险,而是出于习惯。她的目光扫过两侧雕像,那些磨平面孔的石像依旧空洞地望着中央,仿佛在见证一场早已注定的重逢。
风又起了。
这一次,是从高台方向吹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