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接过,仰头饮水。凉意滑入喉咙,冲淡了体内残存的燥热。他擦了擦嘴,将水囊还回去,目光投向远方。
“从今天起,我们不再躲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却像钉子一样扎进风里。
沈清璃侧头看他,眼神平静,没有惊讶,也没有追问。她只是轻轻点头,说:“方向你定,我走你身后。”
两人并肩站了片刻,谁也没再开口。风从山脊上吹过,卷起衣角,也吹散了洞口最后一点尘烟。
叶凌霄迈步向前,左脚先落,右腿稍迟半拍,但步伐稳。沈清璃跟上,距离一步,位置偏右,正好能护住他侧翼。她的手始终没离开匕首,目光扫视四周,耳朵微动,捕捉着风吹草动。
小径陡峭,碎石易滑,他们走得慢,却不曾停。途中遇到一段塌方,两人默契地分开行动:叶凌霄以掌力震开挡路的断木,沈清璃则绕到高处,确认上方岩体稳固。等重新汇合,她递来一块干粮,他接过去,一边走一边吃,没停下脚步。
太阳升到头顶时,他们已下行数里,遗迹所在的山峰缩成背后一道模糊的轮廓。林间鸟鸣渐多,偶有兽迹横穿小道,但他们都没理会。危险不在这里,而在前方未知的路上。
中途休息时,沈清璃检查了一遍革囊,确认书籍和玉佩仍在。她没打开看,也不问内容。这些东西的意义,现在还不该知道。
叶凌霄坐在一块石头上,闭目调息。这一次运功顺畅许多,真气流转至右腿经络,疼痛减轻。他睁开眼,见沈清璃正望着来路,神情不动,但眼角微紧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他问。
“在想这条路,是不是只有我们走过。”她说。
“或许不是。”他答,“但接下来的路,只能由我们走出来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土,示意可以继续走了。
下午时分,天空阴了下来,远处传来闷雷声。两人加快脚步,在雨落之前翻过一道山梁。山脚下有一片开阔地,小径在此分岔,一条向北深入密林,一条向东沿河延伸。
叶凌霄站在岔口,看了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