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没理会议论。他走到第一个倒地的人身边,蹲下身,两指搭在其腕上。脉搏跳动紊乱,气血逆冲,显然是穴道受制后经络错位。
他从药囊里取出一个小纸包,撕开封口,抖出些淡黄色粉末,洒在对方肩井与天宗两穴附近。“半个时辰内别动胳膊,筋络会自己归位。”他说完站起身,把空纸包揉成团,塞回囊中。
那人挣扎着坐起,试着抬了抬手,果然酸胀难忍,却无剧痛。他抬头看向叶凌霄,眼神变了。
“你们若不信,可上前试。”沈清璃忽然开口。她依旧站在原地,手没离开匕首,语气也不凶,可话一出口,没人再往前一步。
有个老郎中模样的人凑近闻了闻那药粉气味,眉头一跳:“凝络散?这方子现在只有三家医馆能配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自觉失言,闭了嘴。
叶凌霄没解释,也没炫耀。他只是拍了拍衣角灰尘,转身走向岔道另一侧。沈清璃紧随其后。
五名武夫陆续爬起,没人阻拦。他们互相搀扶着,默默收拾东西,往相反方向走去。其中一人临走前回头看了眼叶凌霄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话。
围观人群渐渐散开。挑担的继续前行,赶驴的甩起鞭子,旅人们低头赶路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可脚步都比先前快了几分,有人频频回望,有人低声交谈。
叶凌霄走在前头,步伐稳健。右腿仍有不适,但已不影响行走。他经过一棵歪脖子松时,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旧刻痕——三道斜线交错,蛇首盘绕。那是昨日留下的标记,如今已被新苔覆盖。
他收回手,继续向前。
沈清璃落后半步,目光扫过四周林梢。高处无人,但她知道,有些眼睛一直没离开。她将匕首推回鞘中,手指仍贴在柄尾。
山道渐宽,前方出现一座茶棚,茅顶木架,几张粗桌摆在棚下。棚边立着一根旗杆,布幡半卷,写着“歇脚”二字。不远处炊烟袅袅,应是临近小镇。
叶凌霄脚步未停,径直朝茶棚走去。
一名货郎坐在棚角喝茶,见他们过来,手一抖,茶碗差点打翻。他急忙低头掩饰,可肩膀绷得笔直。另一张桌旁的老农也放下烟斗,假装整理草鞋,眼角余光却始终瞄着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