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笔片刻,看着名单。“那个寡妇,说丈夫因一口井水被杀,可她讲这事时,眼里没恨,只有急。她儿子十岁,走路姿势偏左,像是小时候摔伤过腿,但她从未提过。”
沈清璃接话:“药铺学徒认得‘凝络散’,可那方子早年只在三大医馆内部流传,普通学徒不可能接触。他却能一口叫出名字,还问配比。”
“捕快说他来自南州府衙,可他腰带扣是铁鳞纹,那是北境巡营的制式。”叶凌霄把纸折起,塞进怀里,“还有那个道士,自称出自南岳观,可他画符不用朱砂,用的是炭灰混胶——那是邪道伪观才有的习惯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阳光照在倒塌的神像上,灰尘在光柱里浮动。
“不能动。”叶凌霄说,“现在揭出来,只会打草惊蛇。他们既然想查我们的底,那就让他们继续查。但我们得换个方式。”
他起身走向药室,取出一套备用机关锁,交给沈清璃。“把这个装在暗格外面。原来的锁不动,做个假象。再在屋后埋两串松枝绊索,连上铜铃,位置偏一点,别让人一眼看出。”
沈清璃接过锁具,点头离开。
叶凌霄站在原地,望着营地中央的空地。猎户兄弟正在修理陷阱,捕快在一旁指点方位;药铺学徒蹲在灶台边熬药,寡妇在旁边照看儿子吃饭;道士独自坐在墙根下晒太阳,手里捻着一串木珠。
一切如常。
他走过去,在空地中央站定。“从今天起,训练加量。每天早晚各一次对练,两人一组,不限招式。我要看你们的真实本事。”
众人停下动作,抬头看他。
“不是信不过谁。”叶凌霄语气平淡,“是外面有人盯着我们。我不想知道你们过去是谁,只想知道现在能不能并肩作战。愿意的,现在就 pairing。”
老镖师第一个站起来,走向捕快。“我跟你试试。”
药铺学徒犹豫了一下,走向年轻道士。寡妇拉住儿子往后退了几步,靠墙坐着。哑巴樵夫看了叶凌霄一眼,主动走向猎户中的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