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璃手指微动。她记得那一刀,确实比平时快了半分。对方袖口断裂的瞬间,她察觉到一丝阻力,像是布料里藏着东西。她没来得及细看,那人就已经后撤。
“那块布。”她伸手,“让我看看。”
叶凌霄递过去。她接过,指尖抚过背面银线,又翻到正面。布料厚实,浸过药水似的,摸上去发硬。她凑近鼻端,极轻地嗅了一下。
“美味。”她说,“但这种布,不会随便用。能抗刀锋,又能传震,应该是特制的。”
叶凌霄接过布条,重新收进怀里。他抬头看着前方窄道,目光落在几处落脚点上。敌人站位精准,三角分布,脚下踏的不是寻常步伐,而是以足尖为轴缓慢旋转,像在踩某种节拍。
“他们不用力,用的是频率。”他说,“那种震动能穿透皮肉,直抵经络。我不是第一个被他们试过的人。”
“你师傅提过的‘牵脉引息’?”
“对。古术失传,但现在有人复现了。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他们用的不是单一频率,是复合震荡。刚才那三人,每人负责一段波长,合起来才形成完整压制。这是配合,也是操控。”
沈清璃皱眉。“你是说,他们像傀儡?”
“更像是乐器。”叶凌霄说,“有人在后面调音,他们只是发声的弦。”
两人再次陷入沉默。敌人的实力远超预期,手段诡异,布局精密,且目标明确。他们不是拦路劫杀的散修,而是有组织、有目的的势力,早已盯上他们,甚至可能追踪了一路。
叶凌霄低头看着膝上的短棍。十八年习艺,五年行走江湖,他靠着一根木棍破过无数险局。可今天,他第一次觉得,光靠功夫不够了。
“不能走主道了。”他说。
沈清璃抬眼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的路线,也知道我们的弱点。”叶凌霄声音低而稳,“再往前,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。他们不怕我们看到符号,也不怕我们发现痕迹。说明他们不在乎暴露,因为他们根本没打算藏。”
“他们是等着我们撞上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