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璃这时走了过来,站在他侧后方。她没看那些人,只盯着地上一块烧过的炭灰,忽然开口:“我们不是为虚无而战。是为了那些救过我们的人,也为将来不必再有人重走这条路。”
她语气不重,却像一锤敲在石上。有人低头,有人攥紧了拳。
片刻后,一个年轻些的汉子站出来,把刀重新插回腰间。“我不懂什么气运不气运。我就记得上个月,我在据点外中了毒,是你把我拖回来,一勺药一勺水喂了三天。你说散,我第一个走;你说往前,我也不会缩。”
另一个人叹了口气,走回原位坐下。“行吧。反正也没地方去。”
叶凌霄点头,没说什么感激的话。他拔起短棍,走到空地中央。“今天开始,按新节奏来。竹简抄本已经备好,每人一份。我会把吐纳法拆解成五段,每日教一段,能练成多少,看各人根基。丹药暂不分发,等确认体质相合再试用。”
他看向沈清璃:“你带一组人加固洞口,加设三道警戒线,轮值守夜照旧。训练期间,防务不能松。”
命令下达,人陆续动了起来。有人去取纸笔抄录,有人检查兵器,有人搬石垒墙。沉默仍在,但不再是裂痕,而是重新聚拢前的沉淀。
天色渐暗,篝火终于点燃。火焰噼啪作响,映在每个人的脸上。叶凌霄坐在火边,手里拿着一份刚抄好的竹简副本,正逐句核对。沈清璃走过来,递给他一个水囊。
“他们都信你。”她说。
叶凌霄接过,喝了一口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只要心没散,路就还能走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在他身旁坐下,目光投向火堆对面的山影。风从林间穿过,吹得火苗偏斜,灰烬打着旋儿飞起,又落下。
一名盟友蹲在火堆旁,用树枝拨弄着炭块,忽然低声说:“其实……我不是怕死。我是怕白死。”
叶凌霄听着,没回头。
“可听你们说完,我好像明白了。这事不在值不值,而在躲不躲得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