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趁虚而入。”沈清璃接话,声音不高,也不低。
“不是试探。”叶凌霄看着石台上的字,“是宣示。”
“他们以为我们还在躲。”沈清璃说。
叶凌霄闭了下眼。再睁开时,眼神已变了。不再是归途上的沉静,也不是修炼时的专注,而是一种被强行压抑却又无法扑灭的东西,在眼底深处燃烧。
他往前一步,踏在石台边缘,俯视这片废墟。
“十八年练剑,三年同行,不是为了藏身避祸。”他说,“他们毁了这里,是想逼我们退。可他们不知道——”
他顿了顿,掌心真气震颤,一道极细的气流自指尖溢出,在空中划出一道近乎透明的线,随即消散。
“这一次,换我们去找他们。”
沈清璃没问去哪里,也没问何时动身。她只是将刀收回鞘中,站在他身旁,与他并肩而立。她的站姿依旧带着旧伤的拘谨,但肩膀挺直,目光望向远方山脉的轮廓。
风再次吹来,卷起灰烬,在空中打了个旋。叶凌霄没有抬手阻挡,任它扑在脸上。他看着远处山脊线上一道模糊的影痕,那是通往敌方活动区域的唯一小道,常年无人行走,杂草丛生。
他知道那条路不好走。
也知道这一去,不会再有退路。
但他已经不想退了。
沈清璃忽然动了一下。她从腰间解下一块布巾,是之前包扎脚踝用的,边缘已经磨损。她蹲下身,将布巾铺在石台一角,又捡起一块尖石,放在上面。
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。若有人归来见此布,便知此处已不可守,需转移阵地。如今她留下它,不是为了撤离,而是为了标记——标记这个地方曾被践踏,也将被清算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叶凌霄看了她一眼。她点头。 海棠趣书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