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撕下内衫布条,缠住伤口,又从药囊取出止痛散,倒入口中嚼碎咽下。然后打开水囊,喂她喝了一口。她没推拒,小口润了喉,把剩下的递还。他拧紧盖子,收好药囊,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。炭纸还在,残符拓片贴身存放,未损分毫。
前方通道依旧幽深,但不再有符纹闪烁,也没有机括声响。岩壁变得粗糙,像是天然形成的洞穴。他站起身,活动了下肩膀,确认关节无碍。回身看沈清璃,她正盯着自己包扎的腿,手指按了按肿胀处,眉头微蹙。
“能走?”他问。
她摇头:“走不了。”
他没再问,直接蹲下,示意她趴上来。她迟疑一秒,俯身伏在他背上。他双手扣住她腿弯,缓缓站起,步伐沉稳向前。每一步都避开地上残留的裂痕,也不踩任何疑似符纹的痕迹。通道逐渐向下倾斜,空气变得更闷,呼吸时能感觉到湿气黏在肺里。
走了约莫百步,岩壁开始出现新的刻痕。不是符文,而是浅浅的划线,横竖交错,像是某种标记。叶凌霄停下,抽出剑尖,在其中一道划痕上轻轻一刮。石粉落下,露出底下更深的痕迹——是个箭头,指向右前方。他没动,只盯着看了三息,然后继续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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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三十步,地面铺着一层薄灰,上面有新鲜的脚印。不大,间距紧凑,显然是一个人走过不久。他蹲下查看,指尖触到鞋底纹路,是粗麻底的布靴,不是他们穿的那种。他没说话,站起身,走得更慢了。
沈清璃忽然在他背上轻声道:“有人比我们先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但没走完。”
她没再问。他知道她明白——如果那人成功破阵,就不会留下脚印延伸到这里;既然脚印还在,说明对方停在了某处,或者倒下了。
通道尽头出现一个岔口,左右两条路,都漆黑不见底。叶凌霄站在中央,闭眼听了听风向。右边有极轻微的气流声,像是从更深的地方抽上来的。他转向右边,迈步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