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中年汉子缓缓站起身,手里握着一把断刃。他左腿受过重伤,站起来时身子偏了一下,但他没扶墙,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。 零零轻小说
叶凌霄继续说:“我不求谁替我死,只求你们和我一起,站着迎上去!哪怕倒下,也要让他们记住——这一代人,没跪过!”
话音落下,岩缝里开始有人动。
一个年轻女子解开腰带,把破损的外袍撕成布条,一圈圈缠在手上。她曾经是药堂学徒,后来师兄死在毒阵里,她就拿起了刀。她抬头看向叶凌霄,嘴角动了动,没笑,但眼神亮了。
另一个满脸胡须的男人把背上的木匣取下来,打开,里面是一支裂了缝的笛子。他吹了口气,笛孔发出一声低鸣,像是回应。
更多人站了起来。有人握紧兵刃,有人调整站位,有人默默把最后一点丹药塞进怀里。没有人喊口号,也没有人鼓掌,但他们的眼神变了,从压抑转为坚定,从迟疑转为决意。
叶凌霄走下高台,一步步穿过人群。他的肩伤还在渗血,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布料粘在伤口上。他走到最前面那个老者面前。
老人头发全白,拄着一根铁杖,手背上的筋像树根一样凸起。他看着叶凌霄,声音发抖:“若终究寡不敌众?”
这个问题问得很轻,却压在整个队伍心头。
叶凌霄停下脚步,收剑入鞘。他站在老人面前,没有低头,也没有避开视线。“那就让更多人知道,我们为何而战。”他说,“历史不会记住胜者的名字,只会记住谁站在了对的一边。”
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慢慢直起腰。他把铁杖往地上一顿,金属撞击岩石的声音传出去很远。
“我还能走。”他说。
叶凌霄点点头,转身回到高台前方。他不再持剑戒备,而是双手垂在身侧,脊背挺直。他看着每一个人,从左到右,从前往后。
“我们不是为了胜利才战斗。”他说,“我们是为了必须做的事而战斗。这一战之后,也许没人记得我们的名字,但只要还有人活着,就会有人说起今晚的事——有一群人,在最黑的时候,没有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