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界的声音一点点退去。脚步声、呼吸声、刀锋贴着脖子的触感,全都变得遥远。他的心跳慢了下来,胸口不再起伏剧烈。一股温热的东西从丹田升起,顺着经脉往四肢走。不是真气,比真气更沉,更稳。
踩着他手的敌人皱了眉。他感觉到了异常——脚下的人不再挣扎,反而安静得不像活人。
叶凌霄缓缓睁开眼。
瞳孔里泛起一层极淡的银光,像是月光照在水面。他慢慢抽回手,对方下意识松了力,却被他一把抓住脚踝。那人想挣,却发现这具本该虚脱的身体突然有了力量。
叶凌霄站了起来。
没有捡剑,也没有看任何人。他就那样站着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双手自然垂落。风吹进来,带起他破碎的衣角。宝剑忽然震动了一下,自行翻转,剑尖朝上,缓缓浮起,停在他身前半尺处。
围攻的五人同时出手。
斧砍、刀劈、链甩、矛刺,四面八方的攻击瞬间压至。可在距离他身体三寸时,全部停住。就像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。武器无法再进一分,持器者脸色骤变,拼命加力,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叶凌霄抬起右手,轻轻握住悬浮的剑柄。
剑身嗡鸣,银光由内而外亮起,越来越盛。他转身,剑尖划出一道弧线,没有用力,也没有速度,可空气中留下清晰的残影轨迹,像是一道刻进空间的印记。
下一瞬,他举剑向天。
一声清啸从他喉咙里爆发,撕开战场的死寂。剑光冲天而起,化作一道环形冲击波,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。气浪所过之处,敌人如断线木偶般飞出,撞在岩壁上滚落地面。武器碎裂,铠甲崩解,阵型瞬间瓦解。高台剧烈震动,碎石从顶部落下,尘土弥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