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手从内部伸出来,把门推开了一道缝。
现在,整座营地都在那条缝里摇晃。
他坐在案前,手按剑柄,听着外面的声音一层层逼近。
火光透过帐帘,照在他脸上,明暗交错。
他没动。
也没下令。
该下的令都下了,该信的人已经走了。
剩下的,只有等。
等一个结果。
等一个他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回应。
帐外脚步声再次响起,这次很轻,停在十步之外。
没有通报,没有跪拜。
只有呼吸声。
他抬起头,盯着帐门。
帘子没动。
风也没有。
但那呼吸声还在。
他知道,有人站在那里。
不是敌人。
也不是自己人。
是夹在中间的那一个。
那个看过布防图,却没有上报异常的人。
那个昨夜本该值班,却不在岗位的人。
那个,可能刚刚从敌军阵中回来的人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很平:“你来了。”
帐外没人应答。
只有呼吸声,轻轻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