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看他。
“洞里的事,瞒不住太久。”他说,“有人看到我们进去,也看到我们活着出来。只要我们一露面,他们就会逼问真相。”
她慢慢吸了口气,胸口起伏明显。她想站起来,腿一软又跌回去。叶凌霄伸手扶住她肘部,没用力拉,只让她靠着自己缓劲。
“不能直接进营。”他说,“得先弄清楚谁还在,谁已经换了立场。”
她点点头,抬手抹了把脸,指尖在眉骨处按了按,像是要把疲惫压回去。
叶凌霄环顾四周,最后指向营地西南角的一处塌棚。那里原是个废弃的药灶房,墙倒了一半,剩下半截屋顶遮着阴。他们曾在那里藏过伤员,没人常去。
“去哪儿。”他说,“等天完全亮。”
他扶她起身,两人贴着林缘移动。他走前面,每过一处转角都停顿观察。快到塌棚时,一阵风把角落的碎纸吹了起来。一张纸片打着旋飞到沈清璃脚边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没弯腰捡,只用脚尖轻轻一挑——纸上有一行墨字,写着“粟米三十担,丙夜出东口”。
叶凌霄看见了,眼神一沉。
他没说话,推她进棚。自己最后进去,顺手扯了把枯藤挂在门框上,遮住人影。棚内有股霉味,地面潮湿,但角落有干草堆,是以前留下的。他让她坐下,自己蹲在破窗边,透过墙缝盯着外面。
天光渐亮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两个人走过,穿着旧号衣,但腰间佩刀样式不同。他们边走边说话,声音不大,但断断续续飘了进来。
小主,
“……真能成?”
“只要拿到钥匙,不怕他们不说。”
“可那两人要是死了呢?”
“死了一个也好。活口总比死物有用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沈清璃看着叶凌霄。他没动,也没回头,只是左手慢慢握紧了剑柄,指节泛白。
过了很久,他才低声说:“他们知道门的事。”
她闭上眼,靠在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