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药工接过石片,翻看了一会儿,眉头皱紧,“这不是山石。是封脉石。”
“对。”叶凌霄点头,“这类石块,三十年前就该埋尽了。现在它自己破土,说明底下压的东西,松了。”
铁匠开口:“你是说……脉要炸?”
“不是炸,是漏。”他声音放低,“气泄出来,先是地热,再是毒雾,接着山体不稳。北岭那次瘟疫,就是一缕残气渗出,沾了水,变成瘴。这次要是不管,百里之内,草木难生,人畜难活。”
老卒盯着他:“那你进去过?洞里到底有什么?”
“我不说里面有什么。”叶凌霄看着众人,“我只说,有人不想让我说。他们把粮食运出去,换外营的人进来,就是在等那天——等我们死在洞里,他们好独占这块地。可他们不明白,龙脉不是财宝,是锁链。链子断了,谁都活不成。”
一阵沉默。远处传来犬吠,风把灰烬吹得打着旋。
老药工先开口:“我信你。北岭那次,你宁可自己中毒,也要把封口堵上。你不是贪权的人。”
铁匠也点头:“我昨夜看见运粮车上的印,是外营鹰爪纹。他们跟我们有旧仇,不会真心合作。”
老卒却仍犹豫:“可我们这点人,怎么挡?主帐里现在是赵九掌事,他背后有外营撑腰,兵多器利。”
“我们不争营,也不夺权。”沈清璃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但清晰,“我们是来求活的。你们想想,若外营真得了这片地,还会留你们种田、打铁?还是说,等他们把脉里的东西挖干净,一把火烧了村子?”
人群又静了片刻。一名年轻弟子低声问:“那……我们怎么办?”
叶凌霄解下腰间旧剑,双手捧出,放在枯井边缘的石台上。“我不是来当首领的。这剑,你们谁想拿,都可以拿去。我要的,是大家一条心——守土在此,寸步不退。外敌来了,我们一起挡。怕死的,现在可以走。我不拦。”
没人动。
老卒走上前,摘下腰间短斧,放在剑旁。接着是铁匠,放下锤子。老药工取出发间银针匣,也搁在石台一角。其他人陆续上前,或放刀,或置锄,围成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