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让他们亲眼见。”叶凌霄从怀中取出那半截令牌,举起来,“我把这个扔出去,你们说一句话。换一种方式,也许能少死几个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他收回令牌,环视四周。“这次赢,靠的是狠劲和运气。但下次不会总有这两样。”他顿了顿,“总结三条:一不贪功冒进,二不失联脱队,三不留隐患收尾。从明天起,每日晨练前复诵三遍。听清楚没有?”
“听清楚了!”几排人齐声应。
“还有。”他抽出腰间炭条,在木板最下方写下三个问题,“今后每天问自己:昨夜有无疏漏?今日可能遇何变?万一失联如何应对?不想答案,也要问一遍。养成习惯,比练招式更重要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,有人默默记在心里。
太阳偏西,影子拉长。各小队代表依次上前取走记录木板,准备带回营地复述。叶凌霄始终站在原地,刀仍插在土里,手搭在刀柄上。他的肩伤又渗血了,湿透的布条贴在皮肉上,走风时发凉。
没人再说话。队伍散开时脚步很轻,像是怕惊扰这份刚落下的清醒。
他望着远处林梢的余光,手指慢慢松开刀柄。沈清璃曾说过一句类似的话——“打完仗不能只喝酒庆功,得先想清楚哪一步差点要了你的命。”那时她坐在屋檐下补衣裳,针线穿过布面的声音很轻,话却记得牢。
天还没黑,炊烟照常升起。一只鸡扑腾着跳上柴堆,啄了两下稻草,又飞走了。
叶凌霄站着没动,直到最后一队人消失在营房拐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