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口的雾气愈发浓重,风裹挟着湿冷的岩气扑面而来。
叶凌霄站在最后一块安全石上没动,脚底能感觉到地下传来的微弱震感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转动。他抬手,五指张开,无声示意身后的队伍止步。
雾比刚才更浓了,灰白一片贴着地面流动,前方三步远的地方,一道凹陷的轮廓隐约浮现。那不是天然形成的山豁,是洞口,嵌在断崖底部,边缘整齐得不像风蚀水磨的结果。洞口上方悬着几根石刺,垂下来的阴影正好盖住入口,像一张闭合的嘴。
他没再往前走。
呼吸放慢,胸口起伏几乎看不出来。鼻腔里钻进一股说不清的气味——不是腐烂,也不是血腥,而是一种沉闷的、类似铁锈泡在水里的味道。这气息不散,反而随着每一次吸气往肺腑深处渗。
“这洞不对。”他说,声音压得很低,但足够让后方听得清楚。
沈清璃站定在他左后方两步的位置,左手已空,右手夹着一根银针,指节微微发白。她没说话,目光锁着那片雾中的洞口,肩头旧伤随着呼吸隐隐抽痛,但她没去碰,只是把重心稍稍往后移了半寸,稳住身形。
叶凌霄蹲下身,掌心贴地。石面冰凉,比先前经过的岩壁低了好几分温度,而且没有一丝潮气。这种干冷不正常,山腹深处不该如此失温。他指尖轻轻刮过地面,带起一层薄灰,底下露出的岩石泛着暗青色,纹路呈环状扩散,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侵蚀过。
他收回手,拇指蹭了蹭食指上的灰屑,又凑近鼻端闻了一下。那股铁锈味更明显了。
站起来后,他绕到左侧岩壁边,伸手拨开一丛枯藤。底下是一块斜插的碎石板,表面有磨损痕迹,边缘还沾着几点黑灰。他用剑尖轻点石板,试了试承重,刚施力,地下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响,像是机括咬合。 18书屋
立刻收剑。
他退后半步,重新打量整个洞口区域。雾太厚,看不清内部情况,但单从外观看,这里不像被人长期使用过的通道。没有脚印,没有丢弃的杂物,连野兽的爪痕都没有。可那块石板上的磨损又做不得假,说明有人走过,而且不止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