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下来几天,不准离岗,不准私自外出。”他对众人说,“吃饭轮流去,睡觉轮班睡。练功场晚上改为静修,取消对练。”
没人问为什么。这些人跟了他多年,知道什么时候该开口,什么时候该闭嘴。
他背起剩下的布袋,往东面山道去。那里是最后一段未加固的防线。路上遇到二组的人回来,领头的摇头:“警戒阵封尘太久,零件有些老化,我们清理了接口,现在能通能量,但稳定性不敢保证。”
“先充能试试。”他说,“如果闪三次红光,立刻断开,别硬撑。”
“好。”
他继续前行,在东面入口处的乱石堆中找到旧阵眼位置。这里曾设过一道落石机关,后来因误触被拆,只剩下一个凹槽。他把青石基座放进去,用碎石固定,再将引雷符的线路接上。这道机关一旦启动,山顶的巨石会滚落,堵死整条通道。他测试了一遍机关反应,确认灵敏,才用藤蔓和泥巴盖住表面。
做完这些,他站在高处环顾营地。四面山道都已设防,核心区域有阵法保护,武器物资齐备。陷阱隐蔽,人员在岗。他掏出怀里的铜牌,发现背面已被汗水浸湿。他擦了擦,收回怀里。
他走回练功场。那里已经列好队伍,所有人穿戴整齐,手持兵器,安静站立。他知道他们等他很久了。
他走上石台,站定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他说,“东线三组没回来,西岭发现了符灰,现在南坡、北崖也有动静。你们担心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。”
底下没人说话。
“害怕是正常的。”他继续说,“我也怕。怕来不及,怕判断错,怕辜负那些信我的人。但我们不能因为怕,就不做该做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了些。
“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,都不是为了打仗。是为了守住这个地方,守住我们还能站着的地方。只要我们还在,敌人就得一步步来,就得试探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四周的山道。
“每一处陷阱,每一道阵法,每一个人,都是防线的一部分。你们不需要冲出去找敌人,只需要守好自己的位置。听命令,别慌,别乱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