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敌人来了,不会只试探一次。”他声音沉了些,“他们会找弱点,会耗时间,会等我们松一口气的时候动手。但我们不能等。我们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打赢一场仗,是为了守住这个地方,守住那些还在山下活着的人。”
他停顿片刻,换了个更稳的站姿。
“我知道有人梦见回不了家。”他说,“我也梦过。梦见师傅还在,梦见山谷里还有炊烟,梦见我们不用再拔刀。可梦醒之后,我还是得站在这里。”
底下依旧没人说话,但呼吸声变了,变得更深,更稳。
“只要我们站在这里,家就还在等着。”他说,“只要我们没倒,世间就还有清平的可能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四面山道。
“南坡水渠的痕迹是谁查的?”
一名弟子上前半步:“我。”
“北崖夜鸟惊飞三次,是谁值夜?”
另一人应声:“我和张师兄。”
“东面引雷符接线是你亲手做的?”
“是。”
“西岭符灰拓片现在谁保管?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他一个个点名,不是为了问责,而是为了让每个人记住——你做的事,有人看见,有人记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