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高手看似无懈可击,实则关节衔接处有滞,正是“腐烂”之处。
他开始在心里推演三种切入方式。
第一种,强攻肩部。趁其滞涩时直刺要害,力求一击打断。但他手中是残剑,已有裂纹蔓延,若正面硬碰,很可能剑断人伤。且对方反应极快,稍有异动便会变招,风险太高。
第二种,截断指动信号。在其意念发动之初便出手干扰,使其无法完成起势。可距离太远,他一旦突进,必被察觉,反而打草惊蛇。
第三种,点刺肩胛滞涩处。不求重创,只求在其力量传导中断的刹那打入一点真气,扰乱其运行路线,使其招式失衡。此策最稳,只需把握时机,借蹬地旋转之力集中爆发,便可成事。
他选了第三种。
这不是为了赢,而是为了打破对方的攻势连续性,为自己和后方争取一线喘息之机。只要这一击成功,敌人的压迫感就会出现裂缝,而那裂缝,便是反击的起点。
他调整站姿,左脚略向前移,脚尖虚点地面,重心微微后倾。这是为了便于蹬地发力,同时保持平衡。他的眼睛依旧盯着对方的手指,不再看脸,也不再看掌心。他知道,那双眼空洞无光,看久了只会被拉入虚无。真正的破绽,不在表象,而在动作的起点。
风又起了,带着烧药的苦味和血腥气。
黑袍人双脚所站的位置,脚印比刚才深了近一寸。说明他在持续蓄力,压力仍在叠加。这一击若落下,绝不会只是震退那么简单。叶凌霄知道,自己不能再等太久。
他必须再试一次。
这一次,他换了个方式。他故意让右手剑柄滑动半寸,像是握力不继,剑身微斜,暴露出右侧空门。这是更大的破绽,足以诱使对方改用侧袭路线。
黑袍人果然有所动作。
身形微侧,右臂下沉,掌心翻转,竟真如他所料,转向右侧进攻。叶凌霄的心神全聚于其左手食指——它再次轻抽,紧接着,右肩连接处重现滞涩。
完全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