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阵逼近至二十步。
十步。
五步。
“蹲!”他吼。
全体战士立刻伏底,盾牌连成一线。
敌人冲至三步外,齐齐跃起。
“起!刺!”
长枪自盾隙刺出,残剑横扫下盘。数名敌人被戳中要害,落地翻滚,可后续之人踩着尸体继续扑来。一名盾手被撞飞,缺口瞬间出现。叶凌霄侧跃补位,残剑插入地面作为支点,旋身横扫,真气灌入剑身,震开逼近的三人。
“补盾!”他喊。
两人立刻冲上,重新封死缺口。
战斗持续了不知多久。敌方一波接一波,己方轮防不断,有人倒下,就有人顶上。沈清璃几次冒险爬出洼地,将药包抛给前线战士,让他们自行处理轻伤。有一次她刚探出身子,一枚断刃擦着她耳边飞过,钉入身后岩壁。她没停,只缩了下脖子,继续递药。
叶凌霄始终站在中枢位置,指挥、补位、救援,从未离开。
直到敌阵再次后撤,留下满地尸骸。
他站在原地,呼吸急促,汗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。他抬手抹了一把,视线模糊,可仍死死盯着前方。
沈清璃爬到他身边,声音很轻:“还能撑吗?”
他看着敌阵方向,说:“还没到最后。”
她没再问,只站在他侧后方,随时准备支援。
远处,黑袍人依旧静立,肩伤未愈,目光冰冷。他没有再出手,仿佛在等待某种时机。
叶凌霄知道,真正的压力还未到来。
但他也清楚,此刻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溃兵。
他们是一道墙。
一道摇摇欲坠,却仍未倒塌的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