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上一刻还在蓄力等待,下一刻,那股力量如汹涌潮水般瞬间灌满了四肢百骸。**他能感觉到经脉里的真气不再是断断续续的溪流,而是奔涌的江河,冲刷着每一寸筋骨,把旧伤、疲惫、滞涩全都碾成了灰。残剑握在手里,不再沉重,反而像手臂的延伸,剑身上的符文一闪一灭,和他心跳同频。
他闭了下眼。
不是犹豫,是收束。力量太慢,刚涌进来时像野马乱撞,现在得让它听话。他顺着符文流转的节奏,引导真气归入主脉,从丹田到肩井,再到指尖,一圈下来,体内轰鸣渐平。再睁眼时,目光已定。
脚下一蹬。
地面炸开,碎石飞溅。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出,残剑拖在身后,划出一道青痕。前方三名黑衣人正要结阵,刀锋交错成网,还没来得及合拢,叶凌霄已冲至眼前。
他没有减速。
迎面撞进刀网,残剑顺势一旋。符文青光暴涨,剑气呈扇形爆发,“铛”“铛”两声脆响,左右两人手中长刀应声而断。断刃飞出去插进焦土,嗡嗡轻颤。中间那人只觉一股巨力撞上胸口,人还没反应过来,膝盖一软,直接跪倒在地。
三人阵势,一息之间瓦解。
叶凌霄脚步未停,借着前冲之势纵身跃起。半空中剑势再变,由横扫转为劈斩,残剑自上而下砸落,正中那名跪地高手肩颈交接处。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脑袋一歪,当场昏死过去。
第一波阻敌,溃。
他落地,双足稳稳踩在焦土之上,震起一圈尘浪。前方敌阵已有骚动,数道身影从废墟后窜出,显然是想填补缺口。叶凌霄不等他们站稳,连踏三步。
一步,地面裂;
二步,气浪翻;
三步,剑出如潮。
残剑接连挥出三记横斩,剑气层层推进,如同海啸拍岸。最前排五名敌人被正面击中,像是被无形巨锤砸中胸口,齐齐倒飞出去,撞在后面的同伴身上,引发一片混乱。第二波阻击,尽数掀翻。
通道撕开。
他头也不回,低喝一声:“跟上!”
声音不大,却穿透战场烟尘,清晰传入后方每一名战士耳中。那些原本蜷缩在石棱线后喘息的人猛然抬头,有人挣扎着爬起,有人捡起断裂的兵器,有人互相搀扶着站稳。他们看着前方那个持剑挺立的身影,看着他脚下蔓延的裂痕,看着他手中流转青光的残剑,眼中重新燃起光。
战线开始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