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索太少,但方向有了。
他记得师尊二十年前曾云游至青崖镇,停留七日,说是访一位旧友,回来后便下令闭关三年,不再见外客。那时他年少,不知其中意味。现在想来,那次出行或许就是一次交接,或一次避让。
青崖镇南郊有座废弃药王庙,据说是早年地方百姓所建,后来香火断绝,无人修缮。师尊当年住的地方离那里不远。若真有什么隐秘往来,那种偏僻之地最适合作为落脚点。
他收起炭笔,将玉片重新贴身藏好,披上外衣,推门出去。
晨风扑面,带着湿气。街上无人,只有几只野狗在巷口翻找残渣。他沿着石板路往南走,脚步不快,也不慢,每一步都踩得稳。路上想起沈清璃还躺在临时居所养伤,昨夜她咳了几声,掌心压着布囊,脸色发白。他没去看她,也没留下话。这件事,不能牵连别人。
药王庙在城南坡底,早已塌了大半。屋顶漏天,梁柱歪斜,墙皮大片剥落,地面覆着厚厚一层灰土和落叶。他走进正殿,环视一圈,目光落在横梁上。
那根主梁斜斜断裂,一半坠下,另一半还连着屋架。他跃上去,借力翻身,手掌抚过梁木背面。积灰簌簌落下,指腹触到一处凹陷。
他停下动作,掏出随身小刀,轻轻刮去表面尘垢。
一道刻痕显露出来。
三折带钩。
与玉片上的纹路完全一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