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叶悬在半空似的,不动了。连摇晃的草尖都僵住。远处一只乌鸦刚要振翅,却又猛地收拢翅膀,缩进枝叶深处。
叶凌霄的鼻尖闻到一股气味——铁锈混着灰烬的味道,是从西北方飘来的。那是组织出动时才会点燃的引踪香,用来标记目标气息,一旦点燃,十里之内活物难藏形迹。
他知道这味儿意味着什么。上次闻到,是在七日前的地窟入口,那时还有三个人在他身边。现在只剩两个。
沈清璃的嘴角绷成一条线。她的手指扣住钢丝末端,身体重心压低,随时能弹起。但她没动。敌未动,她就不动。
震动再次传来,这次更近。西北、正东、西南三个方向的脚步声开始同步,每一步间隔七尺,踏地时间精确得如同钟摆。地面微颤的频率逐渐叠加,形成一种低沉的嗡鸣,像是大地在吞咽什么。
叶凌霄把剑鞘轻轻往前推了半寸,让影子遮住自己的脸。阳光照不到他眼里,只有瞳孔缩成一点黑。
沈清璃忽然侧耳一凝。
风里传来一丝极细的金属摩擦声,像是刀锋在鞘中缓缓移动。不是一把,是一排。紧接着,东南方向的一片灌木顶梢微微下沉——有人压低身形穿过,动作极稳,没有碰断任何一根枝条。
她慢慢抬起左手,在胸前比了个手势:**四人以上,高手。**
叶凌霄点头,右手五指缓缓收拢,握住剑柄。
林间彻底安静下来。没有鸟鸣,没有风响,连虫都不叫了。只有那三面逼近的脚步声,越来越齐,越来越近,像一口正在合上的棺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