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蹲在断口边,用剑尖敲了敲残存的石板。声音沉闷,不像断裂处该有的脆响。他伸手摸了摸接缝,指腹传来细微震动——每隔三十息,石基会轻颤一下,幅度极小,但持续不断。
“有人动过机关。”他说,“不是塌的,是被人控制着松的。”
沈清璃看了看对岸,又望向下游。水太急,跳不过去。她解下腰间布带,从包袱里翻出一段干树枝,绑成钩形,试了试重量。
“我先过去。”她说。
叶凌霄摇头:“你留这儿,我能探出节奏。”
他站起身,将剑收入鞘中,深吸一口气,踩上了第一块石板。刚落脚,地面微震,他立刻屈膝稳住身形。第二步跨出时,震动又起,这次他顺势前冲,在第三块石板即将崩裂的瞬间跃起,单手攀住对岸岩棱,翻身而上。
他回身,从背上解下长绳抛过来。沈清璃接住,一头绑在自己腰上,另一头固定在身后一棵粗树上。她看着叶凌霄点头,才一步步踏上残桥。
走到第二块石板时,震动提前了。她立刻停步,单膝跪地压住重心。石板边缘开始龟裂,她迅速后撤,退回安全区。等震动平息,她重新出发,这次踩在石板中心偏右的位置——那是刚才叶凌霄发现的稳定点。
她顺利抵达对岸。叶凌霄割断绳索,两人并肩继续前进。
天色渐暗,林子越来越稀疏。远处出现一条荒废古道,路面裂开,杂草丛生,尽头隐约有座倒塌的院墙轮廓。他们决定在路边一座残破凉亭过夜。
亭子半塌,顶上漏风,三面墙倒了两面。叶凌霄检查了一遍结构,确认不会突然垮塌,才让沈清璃坐下休息。他自己靠着唯一完好的那堵墙,盘腿闭目,准备调息。
半夜,他忽然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