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沈清璃立刻上前,一手扶住他手臂。
叶凌霄闭眼,额角渗出冷汗。刚才那一瞬,他脑中闪过一幅画面:井口敞开,黑水翻涌,一只苍白的手从底下伸出,指尖朝他招动。那不是记忆,也不是幻觉——更像是有人强行塞进来的东西。
“有东西在拦。”他咬牙,缓缓睁眼,“不是机关,是往脑子里塞东西。”
沈清璃眼神一紧,立即环视四周。穹顶阴影浓重,石柱排列规整,没有任何异动。但她右手已搭上短刃,身体微微下沉,进入戒备姿态。
“还能继续吗?”她问。
叶凌霄没答,而是抬起左手,用拇指用力按压眉心,强迫自己回到刚才的推理线上。他记得最后一个符号的裂变方向,记得玉佩纹路与新增笔画的对应点。他拿起炭条,在布上补全第九步的可能形态。
刚画完,头痛再起,比之前更烈。这一次,不是刺痛,而是压迫,像有块铁板从头顶缓缓压下,逼得他几乎跪倒。他猛地咬破舌尖,靠痛感稳住意识,喉咙里挤出一句:“打断我之前想的——井边女子捧玉,不是供奉,是交付。这阵法……要的是人进去。”
沈清璃瞳孔一缩。她一把抓住他手腕:“别想了,先停。”
叶凌霄摇头,额头青筋跳动:“差一点。只要再试一次,我能确认最后那个符号代表什么。”
“你已经看到不该看的。”她的声音冷下来,“刚才你眼睛失焦了三息,嘴里念了两个字——‘归藏’。那是玉佩上的字,不是这里的符号。”
叶凌霄怔住。他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。
他低头看布,第九步的推演图还在。他伸手想去碰玉佩,手指却在半空停住。他知道,再碰一次,可能会彻底断线,也可能被拖进去。但他也清楚,如果不试,这一线头就会永远断在这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右手缓缓伸向石台。
沈清璃没有阻拦。她只是站到他身侧,左手按在他肩上,掌心传来稳定的力道。她没说话,但这个位置,这个角度,是他们多年同行的老习惯——他在前破局,她在后守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