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没有回答。它似乎只负责说第一句,剩下的空白由沉默填满。
沈清璃察觉到他体内气息紊乱,连忙将自己的灵力缓缓送过去一点,不多,只是稳住他的心脉。她依旧没说话,也不敢看他的脸,怕看到什么她接不住的东西。
空中那股震荡还在持续,虽无声无影,却让人头皮发紧。那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是那种不容置疑的语调:“你存在的意义,从来不是为了修行,也不是为了除魔。”
“而是为了应劫。”
叶凌霄咬住牙根,嘴唇已经泛白。他想反驳,想说这不可能,可身体比脑子诚实——右臂的灰斑忽然发热,像是回应这句话,又像是某种印记被唤醒。
他靠着断碑慢慢滑坐下去,后背抵着冰冷的石面,才没倒下。额头冷汗直冒,手指抠着地面,指节泛青。
沈清璃跟着蹲下来,一只手仍扶着他肩膀,另一只手探向他腕脉,试了试跳动。太乱了,快得像擂鼓,却又时不时漏一拍。
“你还撑得住吗?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。
叶凌霄没看她,只摇了摇头。他张了几次嘴,才说出两个字:“继续。”
那声音果然没停:“你被遗落在人间,封去记忆,断去血脉感应,只为等到这一刻。”
“唯有亲手斩灭试炼之影,才能让真相浮现。”
说到这里,它顿了一下。
叶凌霄抬起头,盯着那片虚空,眼神里有挣扎,也有不甘:“所以……我师傅呢?他知道这些吗?”
那声音沉默了几息,然后说:“他知道你必须成长,但他不知道你是谁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插进叶凌霄心里。他闭上眼,喉结滚动了一下,再睁开时,眼里已经没有光了。
沈清璃看着他,心口发闷。她不懂那些神明帝王的事,但她知道,一个人若发现自己活了这么多年,连身份都是假的,会有多痛。
她把手覆在他左手背上,轻轻按了按。
那声音仍在继续:“你的血,不属于凡胎。”
“它是钥匙,也是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