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未散,守护兽已开始挣扎起身。它的头部被碎石压住一角,右眼窝仍在流血,创口边缘的血肉蠕动加快,像是有东西在内部生长。叶凌霄看得清楚——那不是愈合,是某种力量在强行修复。时间不多了。
“牵制左腿。”他低声传音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沈清璃点头,没说话。她从袖口抖出一点残留的药粉,沾在指尖,随即跃出掩体。轻身术催到极致,身形如一片落叶贴地掠行,绕至守护兽侧后方。她抬手挥袖,药粉随风扬起,虽不足以致盲,却足以刺激那敏感的鼻腔。
守护兽鼻翼猛地一抽,头颅晃动,前爪胡乱抓挠。就在这时,沈清璃抬脚踢中它左后膝关节外侧。那一击不重,却精准打在旧伤处。兽身一歪,重心失衡,前冲之势顿挫。
机会来了。
叶凌霄贴地疾行,残影掠过碎石堆。他手中短匕早已拔出,刃尖朝上,双手紧握。每一步踏出,左肩的伤口都在撕裂,血顺着臂膀流到手肘,又滴落在地。他不管这些,眼里只有那个位置——左眼窝。
守护兽察觉不对,试图低头甩尾反击。但右眼已废,判断延迟,尾部横扫偏出三尺。叶凌霄借着这空隙冲到正前方,双脚蹬地,整个人腾空跃起,短匕贯注最后一丝灵力,自下而上,狠狠刺入左眼窝深处。
刀锋切入的瞬间,他感觉到某种坚韧膜状物被撕裂,接着是温热液体喷涌而出。守护兽全身剧震,发出一声从未有过的凄厉哀鸣,那声音不像兽吼,倒像千百人同时惨叫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它四肢疯狂抽搐,前爪乱抓,将地面刨出数道深沟。尾部无意识横扫,撞断两根石柱,碎石四溅。但它再也无法站稳,身体摇晃几下,终于支撑不住,轰然倒地。
烟尘缓缓落下。
叶凌霄跪坐在地,匕首仍插在兽首之中。他没力气拔出来了。胸口起伏剧烈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烧红的铁丝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尖发黑,那是灵力透支后的反噬迹象。
沈清璃踉跄跑来,一把扶住他肩膀。她的脸上沾着灰和血,额角有一道擦伤,正渗着血珠。她没管自己,只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,确认无大碍后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