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靠在岩石上,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。火堆里的枯枝偶尔炸开一声,火星溅到脚边,他才微微动了一下手指。右肩的伤口被布条缠紧,血总算止住了,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片在皮肉里刮。他抬起左手,掌心那道干结的裂口已经发黑,指节僵硬,捏不住也伸不开。
有人蹲在他旁边,用湿布擦去他手臂上的灰土。动作很轻,没说话。水滴顺着肘部滑下去,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。他闻到了草药味,混着篝火的烟气,钻进鼻子里。
他闭着眼,脑子里还在回放通道里的画面——铁索从头顶掠过,距离咽喉不到两寸;脚踩石阶下沉三分,黏液冒泡蚀穿石面;背后符炮轰鸣,紫光擦背而过。那些机关不是临时设的,是早就埋好的。每一步都有轨迹,每一击都卡在最致命的位置。
可它们没有追出来。
岩壁闭合之后,追兵就停了。傀儡的脚步声消失在通道深处,再没出现。这不像要杀他,倒像是……拦他。
他慢慢睁开眼,视线落在火堆上。火焰跳动,映出几道人影坐在远处,全都背对着这边。守夜人依旧盯着火,头也没回。风吹过来,带着林间的湿冷,吹得他后颈发麻。
他撑着石头坐直了些,喉咙干得说不出话。旁边那人递来一竹筒水,他接过来喝了一口,水有点涩,像是煮过药材。咽下去后,胸口那股闷胀感稍微松了些。
“你昏了快一个时辰。”那人低声说。
他没应,只是把竹筒握在手里,指腹摩挲着边缘的刻痕。那是营地的标记,三道斜线交叉,代表安全区。他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冲出来的:扑出通道、翻滚落地、身后轰然闭合。碎石砸在背上,疼得眼前发黑。但他没停,一直走到树下那人挥了手,听见暗语对上,才敢让自己倒下。
现在他醒了,伤还在,力气也没回来,但脑子清楚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残片。它不再发烫,只是温的,贴在胸口,像一块普通的金属。可他知道,它不一样。它能引动阵法,能让傀儡动作一滞。它不是钥匙,也不是零件,它是回应——机关认得它。
所以他带的东西,才是对方真正在乎的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,把残片重新塞进怀里。左掌的伤开始发痒,那是快要结痂的信号。他试着活动肩膀,疼得皱了一下眉,但能动。灵力在经脉里流转得很慢,像淤塞的河,可确实有水在走。恢复三成,够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