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屏息,左手慢慢摸向地面。
他抓起一把潮湿的灰烬,那是药房废料堆积多年形成的薄层。他估量着风向,等风从背后吹来时,手腕一抖,灰烬随风飘出,落在几丈外的铁皮水槽上,发出轻微的“嗒、嗒”两声,像是漏水滴落。
提灯的两人同时转头。
“那边。”一人低语,提灯走向水槽。
他们走近查看,弯腰检查槽底是否破裂。就在灯光完全移开的瞬间,叶凌霄抬手,做了个“走”的手势。
两人贴墙移动,沿着巷道后缘前行。脚下是碎石与泥地混合的路面,每一步都需试探。行至中途,一道断裂的门槛横在前方,宽约三尺,下面是塌陷的地下通道,黑黢黢不见底。
叶凌霄停下,低头看自己的右腿。伤势虽不重,但发力时难以支撑。他咬牙,左足蹬地,单手撑住断槛边缘,右腿用力跃过。落地时右膝一软,他用手肘顶住墙面才没摔倒。
沈清璃紧跟着跃过,落地平稳。她伸手扶了他一下,他摇头,示意无碍。
前方是一条半塌的储物廊,顶部坍了一半,露出夜空。月光被云遮住,只有零星光斑洒在残墙上。他们弯腰穿过,刚到尽头,叶凌霄忽然抬手止步。
前方十步,一扇歪斜的门框后透出微光——一间废弃药房。门虚掩着,窗纸破了大半,风吹进来,带起地上散落的纸屑。
他回头看沈清璃,指了指药房,又做了个“暂避”的手势。
她点头。
两人迅速进入,反手将门拉上,用一根断木顶住门栓。室内空气闷浊,药柜倾倒,地上散落着碎瓶和干枯的草药。角落有一张矮桌,上面搁着半碗发黑的药汁,早已干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