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住机会，一脚踩上井壁凸起，翻身跃入通风井道。沈清璃在上方断去最后一根牵绳，确保井盖不会回落，随即纵身跃下。

落地时，脚下踏板松动，碎石簌簌坠落。沈清璃率先站稳，回身一把抓住叶凌霄手腕，用力一拉。他滑下最后一段陡坡，落地瞬间踉跄跪倒，左手撑地才没彻底倒下。口中鲜血再次涌出，顺着下巴滴落。

“还能走吗？”沈清璃低声问，目光扫视四周。

这是条废弃排水暗渠，顶部低矮，两侧石壁湿滑，主渠向前延伸约三十步后分出三条岔路。空气中弥漫着腐水气味，但结构尚稳，无追兵脚步声传来。

叶凌霄咬牙点头，撑着墙壁缓缓站起。他右肩衣衫已被血浸透，走路时身体微晃，每一步都牵动伤处。但他没停下，扶着石壁，一步步向前挪。

沈清璃走在前方探路，脚步轻而稳。她时不时回头确认叶凌霄的状态，发现他虽然勉强支撑，但意识清醒，便继续前行。暗渠内光线昏暗，仅靠壁缝透入的微弱天光勉强辨路。

他们沿着主渠走了约二十步，忽然头顶传来轻微震动，几粒碎石掉落。沈清璃立即抬手示意停下，侧耳倾听。上方没有持续脚步，只有风穿过缝隙的呜咽声。

安全。

她继续引导叶凌霄前进。又行十余步，身后依旧寂静。敌人没有追来，至少此刻没有。

叶凌霄的脚步越来越沉，呼吸也越来越粗。他靠在墙上缓了口气，抬手抹去嘴角血迹。沈清璃走近，伸手扶住他手臂，力量不大，却足够支撑。

“别停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