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没立刻回答。他从怀中取出那份密函,蜡封已破,纸页泛黄。他将它摊开在膝上,借着顶部裂缝透下的微光逐行扫视。沈清璃也凑近,两人并肩而坐,头几乎挨在一起。
“子时启阵,七脉归位,血引通幽。”叶凌霄低声念出关键句,“这不是一次突袭,是仪式性布局。他们要借活人精血激活某种阵法,地点应在地脉交汇处。”
沈清璃指着末页那个残缺图腾:“蛇绕古钟……我在北境遗迹见过类似符号。那地方埋着一座断碑,碑文提到‘幽冥’二字,但后面被人为凿毁。当时只当是旧教残迹,没想到会连到这里。”
“不是残迹。”叶凌霄摇头,“是延续。这个组织一直存在,只是藏得深。现在他们开始动了,说明时机到了。”
沈清璃沉默片刻:“黑袍人的符印呢?你也看到了,左路用的是雷火纹,右路却是水阴诀,中间那人走的是金罡路线。三个不同流派,却被统合在同一套调度之下。能做到这点的,要么是顶尖高手亲自压阵,要么背后有个庞大的资源网络。”
“还有伏击路线。”叶凌霄接话,“我们在第三岔口转向西廊时,他们已在东侧设伏。那是条死路,我们不可能去。但他们知道我们会改道,说明对我们的行动习惯有了解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有人泄露情报?”
“不一定是有内鬼。”他声音低了些,“更可能是长期观察的结果。我们过去三个月的每一次出入、每一次停留、每一处转折,都被记录了下来。他们画出了我们的行为轨迹,然后布下这张网。”
沈清璃眉头皱紧:“所以那一战,不是突围,是脱钩。”
“对。他们不指望当场杀我们,只想逼我们暴露更多手段。潜能爆发就是意外,不在他们计划里。”
两人一时无言。石室内光线昏暗,纸页上的字迹在影子里忽明忽暗。危险并未远去,反而因真相浮现而更加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