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阻拦。
她略松一口气,指尖的寒意收了几分。
又过了半炷香时间,雾气忽然向两侧退开,露出一条通路。三人转身,其中一人道:“暂留偏殿等候查验。未经许可,不得擅离。”
叶凌霄睁眼,点头起身。沈清璃跟在他身后,两人沿着石路前行。地面由碎石铺成,踩上去略有响动,但每一步落下,声音都比前一步轻。他们在引导下穿过一道拱门,进入一处院落。
院中有一株老松,树干扭曲如龙,枝叶覆盖大半个庭院。正对院门是一座低矮殿宇,门楣无匾,只悬着一根铜铃,静止不动。
守卫指了指廊下石凳:“坐那儿。”
叶凌霄走过去,坐下。右肩伤口仍在发烫,他靠墙坐着,让肩膀贴住冰冷石面,缓解不适。沈清璃立于其侧,双手藏袖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边缘。
院中安静。
但并非无人。角落里有轻微的脚步声,一闪而过。檐下挂着的铜铃始终未响,可每当风起,它的影子总比风先动。
叶凌霄闭目养神,实则耳中捕捉着每一丝异动。他知道,这些人还在观察,还在判断。他不能急,也不能露怯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远处传来低声议论。
“……话虽如此,可他们孤身前来,伤痕累累,反倒像是被驱逐之人……”
声音很轻,几乎被风带走。但叶凌霄听见了。
他眼皮未掀,呼吸依旧平稳。沈清璃的手指却微微一顿,袖中寒气凝了一瞬,随即散去。
又有人低声喝止:“闭嘴!这话也是你能说的?”
那声音便没了。
但叶凌霄知道,怀疑并未消除。那一句嘀咕,代表的是另一部分人的想法——他们不信外来者,尤其是带着伤、耗着灵力、毫无背景的闯入者。
小主,
他依旧不动。
他知道,此刻最有力的回应不是反驳,而是沉得住气。十八年师门修行教会他的第一件事就是:真正的强者,从不在质疑声中急于证明自己。
他缓缓运转灵力,从丹田深处引出一丝热流,沿着经脉缓慢游走。这一举动并非疗伤,而是展示——展示他体内灵力运行轨迹清晰,无阴邪杂念,无外力附着。这是最基础的修为验证方式,也是最难以伪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