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像一闪,场景换了。还是那个男人,但站的地方变成密室。墙上挂满图纸,桌上摆着颅骨、玉匣、青铜灯盏。他双手沾血,正在剖开一具尸体的头颅,取出里面一团发蓝的晶体。他脸上没有悲喜,只有专注。
接着是火光冲天的画面。一座府邸燃烧,梁柱倒塌,哭喊声此起彼伏。男人站在院中,手中握着那枚晶体,仰头大笑。身后倒着十几具尸首,男女老少都有,衣着与他相同,显然是同族之人。
最后一幕,他在一片荒原上跪下,将晶体埋入地下。抬头望天,眼中已无光,只剩一片死寂。风沙吹过,他的身影渐渐模糊,最终消失不见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息。
叶凌霄盯着碑面,直到那层灰光彻底退去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他喉头滚动了一下,问:“他是谁?”
沈清璃指尖轻抚碑角,低声念出几个字:“百年前‘通天塔’主持者,萧景珩。”
“我没听过这个名字。”叶凌霄说。
“不该听到。”她摇头,“当年的事被各大宗门联手封锁,只留下一句训诫:‘妄求永生者,必堕邪途’。他是第一个尝试以活人炼魂续命的人,失败后杀了全族祭阵,从此失踪。”
叶凌霄沉默片刻,目光再次落在碑上。“他现在在哪?”
“不用找了。”沈清璃收回手,寒气自指尖散开,在碑面留下一道白痕,“他已经回来了。这里的一切布局,那些金线、符纹、水膜屏障……都不是普通守卫能设下的。只有他对能量流动的理解,才能做到这种程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