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能放弃。
师傅临终前的话浮现在脑海:“看,不只是用眼睛,是用骨血去感应。”那时他在山中学剑,总想着快、狠、准,师傅却让他闭眼站桩三天,只听风穿林梢的声音,感知落叶触地的震动。
此刻,他也只能靠感知。
他不再紧盯符印,而是将注意力下沉,去感受脚下石面的震颤。每一次晶体搏动,地面都会传来极细微的震动,频率一致。他试着用脚底残留的感觉去计数,与心跳同步,与符印波动对齐。
第六次搏动。
震动如期而至。他捕捉到了那个0.3息的断点。比之前更清晰。
第七次。
断点再现。他心中默念:就是这里。若有机会,必须在第七次闪烁后立即行动,不能等第八次,否则节奏重置,破绽消失。
他开始模拟发力顺序:右腿蹬地,腰腹扭转,右臂挥刀,刀尖锁定符印根部裂痕,力道穿透能量层,直击阵眼连接点。整个过程不能超过一息,否则其他两道符印会立刻补位,封锁破局可能。
可前提是——束缚必须解除。
他不知道敌人为何不出杀招。也许是在审视他们,也许是在等待什么。但这迟疑,正是唯一的活路。
他不再挣扎,也不再试图呼气。他把所有力气省下来,用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。眼皮沉重如铅,他用意志撑开一条缝,死死盯着古门方向。
第八次搏动。
符印依旧。规律未变。
小主,
第九次。
他的手指突然抽动了一下。不是自主动作,而是肌肉在极限状态下的自然痉挛。可这微小的抖动,让他意识到——身体虽被禁锢,神经反应仍在。
他试着控制这种抽动,让右手食指以极短间隔轻颤,模仿心跳节奏。虽然无法触地,但这个动作本身成了他保持意识的锚点。每颤一次,代表一次搏动,提醒自己尚未彻底沦陷。
第十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