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印退去，留下满目疮痍。古门依旧矗立，符印运转如常，裂痕处的光丝仍在缓缓弥合。叶凌霄单膝跪地，头低垂，额头抵着刀背，手臂抖得厉害。沈清璃靠着他的背，右手垂下，寒气彻底溃散，掌心只剩一道冻伤的红痕。

可他们还站着。

第六轮攻击还没来，但谁都清楚，它一定会到。

叶凌霄缓缓抬头，眼睛仍是睁的。他看着那三道符印，看着它们每一次搏动后的间隙，看着第二道符印在0.3息内的迟滞。他知道机会渺茫，也知道下一次突袭未必能再打出同样的效果。但他也明白，只要他们没倒，战斗就没结束。

沈清璃的呼吸渐渐平稳。她没说话，只是将左手慢慢抬了起来，贴在叶凌霄背后的衣料上。不是求助，也不是支撑，而是一种确认——我还在这。

远处，一根石柱轰然倒塌，激起尘浪。能量乱流在空中交织成网，映得整片核心区域忽明忽暗。法术的光芒笼罩四野，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沉闷的轰鸣。地面继续开裂，但他们的位置始终未变。

第七轮攻击酝酿中。

叶凌霄把断刀从岩层中拔出一点，调整角度，对准符印根部的方向。他的右臂已经麻木，只剩下本能还在驱动肌肉。沈清璃闭了下眼，再睁开时，瞳孔里映着符印的光。

他们等着。

下一击会从哪里来。

他们会怎么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