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更不能止步。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。脚底踩碎一块护盾残片,发出清脆的裂响。断刀拖在身后,刀尖划过焦土,留下一道细长的沟痕。他没有提速,也没有摆出攻击姿态,只是走。一步,再一步。每一步都慢,但坚定。
对方终于有了反应。左手微微抬起,掌心朝外,一道微弱的灵压扩散开来,地面碎石轻微震颤,像是警告。
叶凌霄停下。相距不过二十步。他能看清对方眼中的疲惫——那是强行维系法术的代价,气息已乱,灵力断续。此人撑不了太久,但只要他还站着,阵心就不算破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右手伤重,灵力无法凝聚;左臂寒流未平,稍动便痛。体内经脉像被火燎过,又像冻在冰窟里,两股力量还在对冲。他现在出不了杀招,甚至连一次完整的进攻都组织不起。
但他必须站在这里。
他把断刀换到左手,右手缓缓抬起,贴在胸口,按住跳动最剧烈的位置。那里有一道旧伤,是十年前在北境留下的,每逢阴雨便隐隐作痛。此刻它又开始刺痛,像是某种提醒。
沈清璃还伏在后方,没醒。但她那一丝寒源还在,只要他不动用,就不会彻底熄灭。他不能急,不能拼,只能等——等对方先出手,等破绽出现,等那个“势尽之隙”。
风停了。空气静得可怕。
传奇人物的右手终于动了。他缓缓放下结印的手,转而握住腰间剑柄。那是一把黑鞘长剑,从未出鞘过。此刻他拔出三寸,剑锋露出一抹暗红,像是浸过血的玉石。
叶凌霄瞳孔微缩。
他知道那把剑。二十年前,此剑一出,七城归附。后来封存,再无人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