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璃点头:“它一直都在。”
他们不再说话,只是坐着。远处的焦土一片死寂,连风都懒得多吹一下。天色一点点亮起来,青焰依旧不灭,像是把最后一点力气都燃在了里面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清璃忽然起身,从包袱里取出几样东西:一块烤硬的饼,一碗加了灵液的水,还有一小瓶止血散。她把药递给他,看他拧开瓶塞,抖了点粉末在伤口上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你还记得山上的日子吗?”她突然问。
叶凌霄一顿。
“记得。”他说,“五岁那年,我被师父带上山。冬天特别冷,我在厨房门口偷吃红薯,被他撞见。他没骂我,反而给我加了块炭。”
沈清璃笑了下,眼角有点湿:“那时候,谁会想到有一天,我们能站在这里。”
叶凌霄没笑,但眼神松了些。他把断刀重新握紧,慢慢站起来。膝盖发软,但他撑住了。
沈清璃也跟着起身,站到他身边。
他拖着刀,一步步走向火堆中央的空地。那里原本是阵法的核心,如今只剩一圈焦黑的符文痕迹。他把断刀用力插进地面,刀身震动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此刀见证终结,”他声音沙哑,却一字一句,“亦铭刻开端。”
沈清璃站在他侧后方,举起手中的陶杯,杯中清水映着青焰:“敬我们不曾放弃。”
叶凌霄回头看了她一眼,也抬起手,虽没有杯子,但动作一致。
“敬那位布阵的道友,”他说,“若无他三日前冒死改换灵枢方位,护盾不会松动。”
“敬送信的飞舟执使,若非他突破封锁,我们不会知道核心弱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