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为凭着意志能撑到底,”叶凌霄声音低了些,“但现在看,光撑住没用。要是那次真元反噬再晚压半息,我现在就坐不到这儿了。”

“你能活着回来,已经是结果。”沈清璃说。

“可结果不能掩盖问题。”他抬头看她,“我们面对的不会再是同一个对手。下一次,可能更隐蔽,更难防。如果我还用老办法硬扛,迟早会栽。”

她望着他,眼神平静,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明白。

“所以?”她问。

“所以得改。”他说,“不是改打法,是改脑子。不能再靠‘我觉得’‘我习惯’去应战。每一招都得有依据,每一次变招都得有退路。”

沈清璃缓缓点头:“那你打算怎么做?”

叶凌霄没答,站起身来。膝盖一软,他扶了下桌沿才稳住,随即朝后山方向走去。沈清璃起身跟上。

山路不高,但走得慢。叶凌霄每一步都刻意放轻,像是在试探身体的极限。走到半山腰一处平坦小径,他停下,望向远处渐渐沉下的夕阳。云层被染成暗红色,山影拉得很长。

“我有三次本可收手,”他忽然说,“但都选择了强攻。你说过,我不是不知道风险,可我还是这么做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沈清璃轻声说,“你想尽快结束,怕夜长梦多。”

“不只是怕。”他摇头,“是急。我怕拖下去你会出事,怕阵法再生变,怕再来一次没人顶得住。可这种急,让我忽略了更稳妥的选择。”

“你不是为了自己。”她说。

“可正因为不是为了自己,更不该冲动。”他转过头看着她,“强者不是打得最狠的那个,是你刚才说的——看得远的那个。”

风从山那边吹过来,带着一点凉意。沈清璃拢了拢衣袖,站在他侧后半步的位置,没有再说话。

叶凌霄望着天边最后一缕光,低声说:“胜不是终点,只是下一个起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