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走近,伸手抹去碑面灰尘。指尖刚触到石质,碑文突然泛起微光,一道模糊画面直冲识海——
一名披甲帝王端坐于石台之上,手持玉玺,面前虚空浮现一道神影,形貌不清,只有一双眼睛亮如星火。两者之间摆着一方棋盘,其上无子,唯有一缕血线贯穿天地。
头痛骤然袭来,像是有针在脑中搅动。他踉跄半步,单膝触地。
“叶凌霄!”沈清璃冲上前扶住他肩膀。
他抬手示意无碍,随即运转《九转天医诀》中“宁神归元”法,引导灵力循环百会、神庭、风府诸穴,压制识海震荡。片刻后,冷汗浸透后背,头痛稍缓。
他再次看向残碑。
血迹从嘴角渗出,是他方才运功破裂所致。他蘸取血珠,以指代笔,在碑面未损的一角轻轻涂抹。血液触及古文,竟自行渗透石质,显现出四个铭文:**子承命劫**。
字迹浮现刹那,他袖中那枚漆黑石片突然发热,隔着布料传来灼烫感。他将其取出,发现表面符纹正在微弱闪烁,与碑文光芒隐隐呼应。
“这四个字……”沈清璃看着碑文,声音压得很低,“是什么意思?”
叶凌霄没有回答。他盯着那块石片,又看向残碑,脑海中闪过昨夜战场捡到它的瞬间——那时它毫无反应,如今却似有了生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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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缓缓站直身体,将石片收回袖中,手指仍停留在袖口边缘。
密室外通道深处,传来细微的滴水声。岩壁上的裂痕似乎比进来时多了几道,湿气更重。他抬头看了一眼塌陷的屋顶,天光依旧昏沉,分不清时辰。
“继续往前。”他说。
沈清璃点头,退后半步,保持警戒姿态。其余弟子陆续进入密室,在外圈站定,无人喧哗。
叶凌霄迈步走向密室另一侧出口。那里有一道低矮拱门,被碎石半掩,缝隙中透出更深的黑暗。他停下,从怀中取出一枚照明符,掐诀点燃。符纸发出淡淡白光,映出门后阶梯,向下延伸,不知通向何处。
他抬脚,踩上第一级台阶。
石阶边缘有刻痕,极细,像是被人用利器反复划过。他蹲下身,指尖抚过痕迹。三道平行短线,重复出现,每隔七级便有一组。
这不是自然磨损。
他起身,握紧手中照明符,向前走去。
第二十级台阶时,脚下一沉,石板微陷。他立刻止步,后撤半步。头顶岩层传来轻微摩擦声,像是有什么机关正在启动。
他低头看去,发现刚才踩中的石板边缘正缓缓张开一条缝隙,黑色油状液体从中渗出,滴落在下方台阶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,腾起一丝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