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眼,望向中央光球。那蓝色光芒的波动频率,竟与自己心跳逐渐同步。每一次搏动,都让体内残存的伤势隐隐发烫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“他们早就安排好了。”他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不是来找真相的。我是被设计好的工具,用来重启这场赌局。”
沈清璃终于开口:“谁?”
叶凌霄没回答。他知道是谁——那个一直暗中引导他们行进路线的神秘访客。对方从未露脸,却总在关键时刻留下线索,像是故意把他往这里引。破解机关、避开陷阱、甚至守护兽的弱点……一切太过顺利,顺得不像巧合。
他是被牵着走的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沾血的手指,刚才破阵时用的是血引之法。而此刻,地面残留的符纹正微微发亮,与他指尖渗出的血珠产生共鸣。这阵法,认他的血。
沈清璃靠着石柱慢慢滑坐下去,喘息粗重。她左手指节蹭破了皮,血混着灰尘黏在刃柄上。但她眼睛一直盯着叶凌霄,见他站着不动,眉头锁死,就知道事情远比看到的更糟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她问。
叶凌霄点头,又摇头。他还能站,能走,能思考,但心已经沉到谷底。十八年修行,以为是在追寻大道,原来只是在完成别人写好的剧本。师父不说真话,是因为不能说。一旦点破,就会触发某种反制。
他抬起手,掌心对准光球。那团能量轻微震颤了一下,像是回应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转身走向光球背面。那里石面粗糙,与其他地方不同,像是后来补上的。
他用剑尖刮去表层积尘。
一行暗红色的字浮现出来,笔画扭曲,似用血书写就:
“若见此言,速离。此门之后,再无回头。”
字迹未干,仿佛刚刚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