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五步后,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,像是指甲划过石面。接着是一缕微弱的气息波动,快得几乎捕捉不到。
他停住。
那波动来自刚才对方站立的位置,方向朝下,渗入地底。不是攻击,也不是逃跑,更像是某种信号的传递。
他眯了下眼,没回头,只左手悄悄在腰间一抹,取下一枚铜片,贴在肋下。那是门派特制的记讯符,能录下一段灵息波动。他把刚才那丝气息的尾韵封了进去,然后继续走。
十步,二十步,出口的光越来越亮。
他没再感觉到背后的杀意,也没感觉到离开的痕迹。那人还在原地,或者藏在暗处。
他知道这事儿没完。
走出遗迹最后一段阶梯时,阳光照在脸上,刺得他眯起眼。他抬手挡了一下,脚步没停。
身后的阴影里,神秘访客站在高台边缘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光中。他抬起手,掌心那道灰纹正在缓慢蠕动,像一条细小的虫,往皮肉深处钻。
他低声说了句什么,声音被风吹散。
地底,那道闭合的裂缝深处,一点灰光微微闪了一下,随即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