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凌霄终于开口:“为何是我?”

那人嘴角微动,似笑非笑,答道:“因你是唯一活着走出北岭襁褓之人。”

空气静了一瞬。

北岭——那是他第一次出山历练的地方,也是后来血战守山的起点。但“襁褓”二字,却从未与他有关。他自幼清醒,记忆虽有模糊之处,却从不曾听说自己是被人从北岭带出来的婴儿。

他右手缓缓握起,又慢慢松开。

那人不再多说,退回原地,仍站在石道尽头,像一尊石像般静立等候。风掠过他的衣角,却没有掀起一丝声响。

叶凌霄站在高阶上,目光未移。他知道不该信这种话。门派刚刚开始接纳新人,秩序初立,任何一步踏错,都可能动摇根基。一个来历不明的人,一句真假难辨的话,就能让他孤身赴险?他不信命,也不信巧合。

可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——“五岁前事”。

他学艺十八年,掌管一门之兴衰,早已学会用理智压过冲动。但现在,心里有个角落轻轻颤了一下,像是一扇尘封多年的门被风吹开了一条缝。

他没有答应,也没有拒绝。只是站着,看着山下的访客,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:雪地、火光、一只伸出来又收回的手……细节看不清,情绪也抓不住,但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,确实存在过。

远处练功房传来弟子对练的喝声,药园里有人轻声报着草名,日常的声音一层层叠上来,将刚才那一瞬的波动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