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派刚经历盛会归来,名声初立,新人将至,秩序未稳。他若此时孤身离山,一旦有变,后果难料。更何况,对方所言真假难辨,所谓“旧影之地”是否真实存在,是否为诱他入局的陷阱,都还未知。
他必须先确认更多。
“你说我能走出北岭襁褓,”叶凌霄忽然换了个方向,“那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?”
访客沉默片刻,才道:“火中取婴,雪地送人。有人把你交到你师父手上,说你命不该绝。”
叶凌霄盯着他。这句话听起来合情合理,可偏偏少了最关键的部分——是谁交的?何时交的?为什么是他师父?
真正的知情者不会漏掉这些细节。
他心中警觉更甚。
这时,远处传来弟子晨练收功的整队声,脚步齐整,口号清晰。药园那边也有采药人开始报草名,声音一声接一声,平稳有序。日常的声音一层层铺开,把刚才那一瞬的紧张压了下来。
叶凌霄呼吸未乱,眼神沉静。他知道现在还不能动。不能赶人,也不能答应。赶了,线索断了;走了,根基动摇。他只能继续看,继续听,从每一句话里抠出缝隙。
风又吹过来,拂过石阶两侧的老松。松针簌簌落下,有一根落在访客肩头,他没有拍掉。叶凌霄注意到,那根松针落下的角度本该偏左,却被一股极细微的气流推正,恰好垂直坠下——这是长期习练内息之人无意识护体的表现,说明此人修为深厚,远超普通散修。
但他掩饰得太好,连气息都藏得滴水不漏,显然是刻意为之。
叶凌霄缓缓道:“你说的这些,我都记下了。”
访客抬眼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