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扫视众人:“我五岁上山,十八年听命于师门。这一次,我不想等到血流成河才拔剑。”
殿内静了很久。
终于,坐在主位的那位放下茶盏,道:“明日召开合议,召集各堂主事,共析此事。今日暂散。”
众人起身离去。叶凌霄没动。他把物证重新收好,放进怀中,转身走向偏殿旁的静室。肩上又开始发烫,他靠着墙缓了口气,才推门进去。
沈清璃没跟来。她被引去东厢疗息处,有医修替她处理伤口,压制寒毒。她躺下时,闭了眼,手指仍贴着颈侧布条,仿佛还在确认自己活着。
叶凌霄在静室里坐下。桌上铺着空白纸张,他拿出笔墨,开始整理线索。地图、纸条、密信内容逐一誊写,时间、地点、人物特征分列三栏。他写得很慢,每一笔都压着疲惫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守卫送药来。他接过,放在一边,没喝。
窗外,夕阳沉下山脊,最后一道光落在他握笔的右手上。指节发白,虎口有裂痕,是昨夜格挡刀锋时留下的。他没看,只低头继续写。
还差一行就写完。
他蘸了墨,笔尖悬在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