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怕死。”妇人脸色没变,“我是怕死得毫无意义。”
叶凌霄一直没说话。等两人停下,他才开口:“你们说得都对。出,有风险;守,也撑不久。所以不能全出,也不能全守。”
他走到沙盘前,手指划过三岔河口西侧的一片密林:“这里地形窄,只能容三百人并行。敌人若想合围,必得分批过河。我们可以派小队,在他们渡河一半时突袭后队,打乱节奏。”
寒溪老者皱眉:“你是说,只派一支精锐出去?主力留下?”
“正是。”叶凌霄点头,“扰敌不是决战,目的不在杀多少人,而在让他们不敢安心推进。只要拖住两天,外围其他联络点就能收到消息,调人支援。”
云岭妇人思索片刻:“那防守呢?总不能把所有力量都押在一支小队上。”
“营地照常布防。”叶凌霄说,“陷阱不撤,岗哨加倍,做出全力固守的样子。敌人若见我们不动,反而会疑心有诈,行动更谨慎。”
铁庐汉子摸了摸下巴的胡茬:“这样一来,攻守都有章法。可谁带队去袭扰?这差事九死一生。”
屋里又静下来。
叶凌霄把手伸进怀里,取出一枚铜牌,放在沙盘边上。那是他师父留下的信物,十八年来从未离身。
“我去。”他说。
云岭妇人眉头一跳:“你是联盟主心骨,若你出了事,这里立刻大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