敌军的冲锋在火光中掀起一阵尘浪,叶凌霄站在高台边缘,目光扫过北谷隘口。箭雨仍在倾泻,但弩台的节奏已经乱了。他右手按着左肩,布条下的伤口渗出暗红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肋骨处一阵钝痛,像有铁钩在里面缓缓拖动。
他没动,也没下令增援。
烟雾被风推着往东侧飘,南林边缘的树影在火光里摇晃。那里安静得反常。北面打得越狠,那片林子就越显得空。传音符接连炸开,全是前线伤亡与陷阱损毁的通报,可没有一道提到南面有敌影靠近。
“再查一遍鼓声。”他对身旁的传令兵说。
那人低头掐诀,灵识探入传音阵列。片刻后抬头:“后方鼓点稀疏,三息一响,非急攻节律。”
叶凌霄眼神一凝。
急攻不该这样。敌人投入死士,连爆三波,目标显然是撕开内层通道。可若真要全力突破,为何只用正面强压?不留预备队游走侧翼?不派亲兵试探迂回?他们不怕被反包?
他低头看向沙盘。红钉密布北线,东坡与南林交界处却一片空白。太干净了。
“他们不是在猛攻。”他低声说,“是在骗我们把最后的人手调过去。”
话音未落,北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。火光冲天,守卫翻板机关的弟子被气浪掀飞,半边墙塌了下来。有人喊:“门框裂了!撑不住两轮!”
叶凌霄握紧旗杆,却没有挥下。
他知道,只要现在把伏兵调去堵口,敌人就会立刻转攻南林——那里才是真正的杀机所在。可如果判断错了,北门一旦失守,整个防线将彻底崩塌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时已有了决断。
“传暗码,找李七、陈九、赵十一,还有机关组剩下的两个后备——王五和孙六。让他们立刻到南道第三掩体汇合,不要穿甲,带短刃和烟雾弹,原地待命。”
传令兵愣了一下:“您要抽人?现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