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传到叶凌霄耳中时,他正路过廊外小径。有人请他入席,他点头坐下,没接话,只听着。
片刻后他说:“北岭三名结丹修士,前些日子联手布雨,七日行云,救了万亩旱田。南谷一群年轻弟子轮值三个月,守着凡人村落,赶走狼群三次。西崖有个散修,花了半年记灵草生长时辰,编成一本图谱,免费传给各派。”
他顿了顿,“争,是为了得。守,是为了予。我们现在争的,是能给多少。”
桌上静了一瞬。有人低头喝茶,有人望着远处山色,没人反驳。
几天后,云廊拆了旧栏,换成长排木架。第一卷册子挂在正中,封皮写着《春霖纪事》。叶凌霄亲手将它挂上去。后来架子上陆续添了新卷:《护村轮值录》《灵渠疏浚记》《寒疫送药行》。每天都有人来看,也有人悄悄把自己的名字写进登记簿,说愿意加入下一次巡防、布雨或采药。
夜里,启明台亮着灯。
这里不再是空台,而是铺了青石,设了讲席。今晚轮到东支堂讲授基础吐纳法,题目是“如何调息助农”。台下坐了二十多人,有本门弟子,也有外派来学的青年。叶凌霄站在后排阴影里,没上前。
课程结束时,主讲人合上笔记,问还有没有问题。一个少年举手:“前辈们以前都争法宝、抢洞府,现在怎么都不争了?”
讲师笑了笑,“以前争,是因为怕不够。现在不怕了,就开始想,能不能给别人一点。”
叶凌霄听完最后一句,转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