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动声色，继续前行。路过一处溪流时，他停下来洗手，顺便把脸抹了把。水流冰凉，刺激得指尖一缩。他盯着水中倒影看了两秒，然后抬头，目光扫过对岸山坡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但他知道，有人在看。

再次启程后，他换了条路线。原计划是沿主道下行，经野狐岭绕去官道，现在改为切入东侧密林，走一条废弃猎道。这条路更难走，布满藤蔓和倒木，但遮蔽性强，适合甩脱神识锁定。

沈清璃没问为什么改路，只是默默跟着。她在跨一根倒下的树干时差点跪倒，叶凌霄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肘部，没抓实，只是挡了那么一下。她站稳后看了他一眼，他已收回手，低头拨开前面的荆棘。

林子里安静得异常。鸟叫少了，连虫鸣都不多。地面覆着厚厚一层腐叶，踩上去软，却不留脚印。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叶凌霄停下，在一块青石边坐下休息。他取出炭笔，在袖内衬布上画了个简易路线图，标出刚才记录的三次神识波动位置。

三点成弧，指向西北。

他折好布片，塞进贴身暗袋。

沈清璃靠在另一块石头上，喘气。她看着他收东西的动作，忽然说：“你是不是察觉什么了？”

他抬眼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
“你从刚才起就没看过我超过三秒。”她说，“而且你摔那一跤……太准了，正好对着光线。”

他没否认，也没承认，只说：“你还记得密室里的警告吗？‘若见匣启，速离此地’。那不是提醒我们逃命，是在警告后来者——有人在盯着这一切。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“你是说，我们现在就在被盯着？”

“不是现在。”他说，“是从我们踏出山隙那一刻开始。”

她抿紧嘴，手指抠着石棱边缘。

“别慌。”他声音不高，“慌了就会犯错。你现在要做的是保持节奏，别加速，别回头张望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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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点点头。

他又说：“等天黑，我会做点小动作。你只管走，别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