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。”紫袍长老从怀中掏出一块布巾,打开后露出半截焦黑的纸角,“这是今早在库房屋后捡的。烧得只剩几个字:‘……令至,速启西隙’。那个‘隙’字,和你在墙上看到的刻痕,笔划走势一样。”
叶凌霄接过纸角细看,边缘碳化严重,但“西隙”二字确有熟悉感。他想起昨夜在藏书阁后墙所见的简略符号,虽未明言,但方向指向西北山脊一带。
“你们怀疑他们藏身之处,就在东堂与北院交界的山坳?”他问。
“不是怀疑。”白须长老沉声道,“是肯定有人进出。但我们不能派弟子去围,一旦打草惊蛇,对方毁了证据,反而坐实我们内部混乱。更怕的是——真闹出冲突,死的是咱们自己的人。”
“所以我得去。”叶凌霄将纸角收进袖袋,“由我这个外人查,出了事,责任不在你们头上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紫袍长老皱眉。
“我不惊动任何人,只看痕迹,不做处置。每日傍晚回来报一次情况,若有确凿证据,立刻交由长老会决议。”叶凌霄看着二人,“你们要的,是稳住门派;我要的,是追查线索。这事不冲突。”
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白须长老终于开口:“我可以让你去药庐周边查看,但不准破门,不准翻箱倒柜。若发现异常,立即撤回,不得擅自行动。”
紫袍长老也点头:“旧库房那边同理。你可以靠近,但不能进屋。钥匙在我这儿,谁拿了都是违规。”
“明白。”叶凌霄拱手,“我只观察,不动手。”
“还有一条。”紫袍长老盯着他,“别伤同门。哪怕看见谁行为古怪,也先报上来。这门里现在经不起一点流血。”
“我只为查事,不为树敌。”叶凌霄答得干脆。
白须长老起身,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,确认走廊无人后,才低声说:“药庐后林子深处,有块塌陷的土坑,边上长着一株歪脖子松。我年轻时去过一次,底下似乎有通道入口。你若要去,务必小心脚下。”